她腰際間別了一柄短劍,劍把掛穗,劍鞘靛紫作底刻著龍形,還以金漆勾邊狀甚威猛,栩栩如生。那女子身背一只大紅布袋,約莫二十六、七歲,卻仍未梳髻,一條麻花辮子垂放在胸前,一張鵝蛋臉,菱角翹嘴,眸似點漆,膚雪若脂,與小女孩臉龐有些相像之處,但不知是否沉靜過久,全無那小女孩一般靈動活現的表情,一張臉只刻劃著冷漠。
這幾日新聞鬧哄哄的,從不依法執行公務衍生而出廢除死刑,看得眾多人民氣憤不平,絕大多數人民對於死刑的看法既遙遠又陌生,除了本身是被害者,才會對這議題有著極大不滿。
吳慶樹在病房外專注地看著兩人的互動,吳察爾的表情竟然有些高興,稍早前他和家人在病房陪著,吳察爾還垮著臉,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,連寧玉喜前來探病,他也愛理不理,懶得答腔。
他還記得吳察爾之前對葉婉心還有些排斥,提到她的名字還會動怒,這兩人什麼時候有交情了。吳慶樹仔細地看著吳察爾的神情,葉婉心沒瞧見的,在他看來可是清清楚楚。
啟明聽言轉頭看著窗外,窗外的景致早被雨水蒙蔽,樹葉禁不起雨水沖刷紛紛掉落。啟明擦了擦窗子的霧氣,見雨水增長早已待不住下水道的包容,一波波流洩在路上。
雨勢下得好快,沒一刻功夫,路上滿浸的流水早已淹得行人的腳踝,街上行人急速走避,啟明一臉驚詫,轉頭卻見復生早已流露擔憂的神情。
盤古長老聽也不聽,他堆開人王伏羲,雙目如火,霎時,那火似從眼中激出,一道紅光如雷似電地迅速往況天佑等發難。大夥看著攻擊已出,一時來不及反應,眾人驚呆在地,卻見那道紅光穿過眾人,似火如焚地攻向馬小虎。
馬小虎雙手一擋,輕而易舉將攻擊劃入天際,一時間天際變色,黑夜如同白晝,霎時又恢復寧靜。
況天佑沉默不語,與他相依為命這麼多年的復生,如今卻和大家成了敵人,方才又聽得啟明之言,復生狠心地撇下他二人間的感情,心中滿是酸苦,敵對的日子就快到了,況天佑怎麼忍心對復生出手。
吳察烈怒氣攻心,撲上前去,跟吳察爾扭打在一塊。
吳察烈自小就崇拜吳察爾,光是看他一副自信驕傲的模樣,心中也不由得自傲這各男生是自己的哥哥,從小便學吳察爾學了十足,幸而當時吳察爾雖不喜文若玫,但年紀幼小,自己是獨子從未有伴,吳察烈忽然出現又特別聽從他的話,吳察爾也打從心底喜歡吳察烈,兩人的感情自小培養,自是深厚。
但吳察烈這時聽了許多吳察爾污辱自己母親的話,這股怒氣怎麼也嚥不下去,一時出手也忘了輕重,一拳拳揮在吳察爾臉上。
吳慶樹笑了笑,看著文若玫在廚房裡忙碌,那畫面熟悉了二十幾年,林慕蘭總歸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,結了婚後依然是食指不沾陽春水,這個家全由文若玫親手打理,整理得是一塵不染,以前他從未發覺文若玫對於這個家的重要,現在想想,自己的確是有那麼點好運,對外有林慕蘭跟他一塊打下事業,對內有文若玫讓他無後顧之憂,他活了半輩子,已經算得是圓滿了。
人王伏羲看著天涯的反應,臉色早變,這是他曾見過的處罰,遙遠盤古族的記憶中,最深刻殘酷的懲罰。將臣回歸盤古聖地時,他就親眼見過一次,將臣痛苦的接下懲罰,親眼看著心愛的女媧元神終被盤古長老打散,將臣則被軟禁在聖地中。
當時他和瑤池兩人看著不勝唏噓,內心驚懼,於是誓言要將命運補捉到為止。
天涯盤腿而坐,迎面重重承受三道盤古之力衝擊而來,霎時血脈賁張,血氣奔流,天涯渾身打顫,抵受不住三力在體內竄流,大嘯一聲,元神受力量一逼,湧出身軀之外,在天涯上方昂揚立於空氣之中,閉目待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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